魔道祖师之金氏双子

前往蓝氏听学------------------------------------------，兰陵金氏的牡丹开得正盛。 ，金丝滚边的袍角掠过花丛，惊起几只流连的蝶。这般奢靡景象，恰似金麟台上永不落幕的繁华戏码。"金—子—珏！"。他攥着腰间岁华剑的指节发白，目光扫过层层叠叠的***海——哪里还有那个一听"蓝氏听学"就消失两日的人影？剑穗上缀着的明珠随着急促呼吸晃动，在衣襟投下细碎光斑。"少宗主..."被拎着衣领的小厮冷汗涔涔，绣着金星雪浪牡丹纹的衣领已皱成一团，"二公子晨起时说要去赏花...""赏花？"金子轩冷笑，松开手替对方抚平衣领，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跪在地上的小厮抖得更厉害了，"十座花圃，十三里花海，他倒是会挑地方躲。"指尖掠过对方脖颈时，小厮清晰地感受到少宗主掌心渗出的冷汗。。谁不知道金氏双璧虽为同胞，性子却天差地别。少宗主骄傲如烈日，二公子深沉似寒潭。可唯有贴身伺候的人才知道，每逢二公子故意惹祸，急得满额青筋的少宗主总会偷偷替他收拾残局。——，雪白花瓣簌簌落下，像场温柔的雪。此处与金麟台的富丽堂皇格格不入，却是金子珏幼时偶然发现的秘密之所。。——他与金子轩生得别无二致，却比那位金氏嫡子多了几分恣意**。眉如墨画，眼尾微挑，唇边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长发披散，几缕青丝垂落在金星雪浪袍上，衣料被阳光映得近乎透明，其上金线牡丹随呼吸起伏，恍若活物。 ，歪着头打量这个与平日喂食者面容相同却气质迥异的人类。"怎么？你也认错了？"金子珏漫不经心捻着片梨花，任花瓣飘落衣襟。他手腕一转，翠鸟便扑棱棱飞到他肩头，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梨花如雨，牡丹生香。 "看够了？"他突然轻笑，嗓音低哑。
翠鸟啾鸣两声，檐下却传来少女慌张的告罪声："二公子恕罪！少宗主已寻您两日了，宗主这次..."
"晓晓。"他打断她，闭着眼将梨花抵在唇边，"你说——父亲当真想让我去蓝氏？"花瓣在唇间留下微苦的清香，像极了他第一次被罚跪祠堂时，兄长偷偷塞进他嘴里的梨膏糖。
少女攥紧了裙摆。传言道：宁得罪金少宗主，莫得罪金二公子。可他们这些近身伺候的都知道，二公子那些看似恶毒的算计，从来都精准地避开少宗主所在之处。
待在暗处的侍女苗苗走了出来，屏退了其他侍从“你们先下去吧，这里有我。”
有些事别人怎么会知道呢，就像是十三岁的少年想不通：为何同胎而生，待遇却天差地别？
幼时，他们曾亲密无间。
——会**彼此的手指入睡，会一起爬向父母，会窝在母亲怀里嬉闹。那时的小子珏总爱咬哥哥的手指，待对方哇哇大哭，便拍着手咯咯笑，口水鼻涕糊了母亲满身。而金子轩总会一边抽泣一边把被咬红的手指重新塞进弟弟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子珏乖"。
可不知何时，一切变了。
母亲先抱起的永远是哥哥，父亲亲手指导剑法的也永远是哥哥。生辰宴上，他明明也是主角，却只能站在阴影里，看着父母为哥哥戴上缀满明珠的发冠。
直到宴席将散，父亲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摸出个金铃铛抛给他——好似他不该存在般，连生辰礼都是随手舍弃来的。
"金—子—珏！"
暴怒的吼声撕碎回忆。金子珏懒洋洋地睁开眼，指尖的翠鸟被突如其来的吼声惊飞。
他慢悠悠地支起身子，雪白的梨花从衣袍上簌簌滑落，嗓音里带着几分戏谑："哟，兄长这是要把整个兰陵翻过来找我？"
金子轩站在梨树下，金星雪浪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袍角沾满碎花，发冠也有些歪斜，显然这两日没少在花丛里钻来钻去。
"你还要躲到何时？！"他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右手却下意识扶住树干——这个角度正好能接住万一失足跌落的弟弟。
"父亲已经——"
"已经罚我跪祠堂？禁足？还是克扣月例？"金子珏轻笑一声，突然从树上一跃而下。
衣袂翻飞间稳稳落在金子轩面前，两人面容几乎贴在一起，连呼吸都交缠。
他眯起眼睛，声音轻得像落花："反正...这些不都是家常便饭么？"
金子轩被逼得后退半步。他从未如此近地看过这个弟弟——明明是一样的眉眼，可对方眼底却像淬了冰，刺得他心头一颤。
这让他想起去年冬日，他偶然发现子珏寝殿的炭盆早就熄了，而管事嬷嬷理直气壮地说"二公子没吩咐"时的愤怒。
"少宗主！"远处传来侍从的惊呼，"宗主派人来催了！说若是..."
"听到了？"金子珏转身拂去肩头花瓣，语气忽然轻快起来，"走吧兄长，再耽搁下去，你那完美少宗主的名声可要蒙尘了。"
他大步向前走去，袖中却悄悄攥紧了那片梨花——花瓣早已被掐出深褐色的汁液，如同他心底腐烂的旧痂。
金子轩突然伸手拽住他的广袖。金线刺绣的牡丹纹下，隐约透出一点可疑的暗色。"站住！"他声音压得极低，"你袖子里..."
"嗯？"金子珏眉眼弯弯地摊开双手，掌心唯有一点梨花残渍，"兄长莫非以为..."他突然凑近，呼吸拂过金子轩耳畔，
"我会给蓝家的老古板们带毒药？"这个距离让他闻见兄长衣领上熟悉的熏香，是母亲亲手调的，却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衣橱里。
"少宗主！"绵绵跌跌撞撞跑来，发髻都散了一半，"宗主命人把二公子的行李都...都扔出金麟台了！说若半刻钟内..."
金子珏突然大笑起来。他甩开兄长的手，任由袖中暗藏的碎瓣簌簌落地。那些花瓣在触及泥土时竟冒出丝丝白烟——若是细看，会发现每片花瓣背面都沾着层薄薄的粉末。
"瞧，父亲连让我脏了金氏地界都不肯。"他转身往马厩走去，哼着走调的小曲，仿佛方才阴郁皆是幻觉。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些本要混入父亲茶盏的醉仙灵芙，此刻正无声地腐蚀着金麟台的泥土。
金子轩站在原地，岁华剑不知何时已出鞘三寸。
他盯着弟弟远去的背影，突然对绵绵低声道："去把我厢房里那套新裁的礼服...不，还是拿母亲上个月给我的那件。"见侍女困惑的眼神，他烦躁地补充："就说是我穿旧的！"
当夜，金子珏在马车里发现个包袱。除了一套明显崭新的金星雪浪袍，还有盒梨膏糖，底下压着张字迹潦草的纸条："蓝家饭菜淡出鸟，藏好。"
他捏起一块糖放进嘴里，甜得发苦。就像七岁那年，他被父亲责罚后，兄长偷偷翻窗塞给他的那盒一样。
"真是一个...笨蛋..哥哥啊..."
有什么东西滴落在梨膏盒上，转瞬即逝，如同从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