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书初现,槐树之秘------------------------------------------,苏尘的后背贴在门板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看起来云淡风轻,实则步步惊心。天书给出的信息只有两句——剑脊有瑕,月圆必鸣。后面那半句关于梧桐木炭火重淬的方案,是他基于自己的见识推导出来的。如果推导有误,他方才就会当场露馅。“以后不能这么干了。”苏尘低声说。,将全部心神沉入识海。,书页散发着柔和的混沌光芒。苏尘以神识触碰天书,第一页上的金字缓缓流转。“代价是什么?”他问,“今日我使用了一次天书,耗损了多少因果?”,在“损一分因果”下方浮现新的小字:“因果线,乃生灵与天道之间无形纽带。窥探天机,便是在这纽带上留下刻痕。今日一问,耗损不及总长之万一,无碍。然积少成多,聚沙成塔——因果线尽断之日,便是你被天道抹除之时。”。——这四个字的份量,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在仙界时他是太虚道主,超脱因果之外,不受天道管束。但现在的他只是一缕残魂寄居凡胎,天道对他而言就是天,是天上的天。“除了被动触发,我能否主动**?”:“可。代价等价。等价?问一得十,损十;问一得万,损万。问得越深,代价越重。”
苏尘了然。这套机制比他预想的要公平,但也要危险得多。它不允许投机取巧,也绝不会让你占到便宜。每一次使用,都是真金白银的交易。
他睁开眼,决定先做一个简单的测试。
院子角落有一株老槐树,树干粗壮但枝叶枯黄,看起来快死了。原身的记忆里有这棵树——据说种了上百年,是杂役院的“**树”,但最近两年不知为何日渐枯萎,院里的杂役们私下讨论了好几次也找不出原因。
苏尘走到树旁蹲下,将手掌贴在粗糙的树皮上,心中默念:“此树为何枯萎?”
天书翻动,金字浮现:
“根部三寸处,有噬灵虫寄生,三年矣。”
就这么简单。
苏尘拨开根部泥土。**的泥土下,老槐树的根须盘根错节。他借着月光仔细辨认——果然,根须上密密麻麻附着着米粒大小的黑色虫子,正在缓慢蠕动,吸取着树木仅存的灵气。
噬灵虫。
苏尘捏起一只放在掌心。这种虫子在仙界是最低等的害虫,仙家灵木有天然的防御机制,根本不会受其侵害。但在下界,这虫子却是无解的存在——它们体型微小、善于隐藏、繁殖极快,一株百年老树被它们寄生三年,灵气被吸干殆尽,除了枯死别无他途。
而整个杂役院,没有一个人知道原因。
苏尘将虫子捏碎,把泥土覆回根部。他抬头看着老槐树枯黄的枝叶,若有所思。
天书给出的答案简洁精准,没有任何多余的信息。但它只告诉他“是什么”,不告诉他“怎么做”。如何利用这个答案、是否要救这棵树、要不要让人知道是他发现的——这些都需要他自己决定。
这就是天书的边界。它是一件工具,不是依赖。
回到房间,苏尘躺在硬木板床上,盯着斑驳的天花板出神。
他需要修炼,需要恢复实力,需要搞清楚自己为什么会穿越到这个被称为“下界”的地方——以及,如何回去。但这一切的前提是,活下去。而在这个灵气稀薄、危机四伏的陌生世界,活下去本身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天书是他的依仗,也是他的枷锁。
他必须谨慎使用。
窗外,月光如水。那株被噬灵虫寄生三年的老槐树在夜风中轻轻摇曳,枯黄的叶片沙沙作响,像是在低声诉说着什么。
苏尘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三天后就是月圆之夜。他给钱管事的那个方案,是真是假,届时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