枚铜钱、一块旧怀表、一个布包。
李明远打开布包,里面就是那块黑木牌。
和记忆里一样,巴掌大小,颜色乌黑发亮,像是被无数遍**过。上面的花纹有些模糊了,但隐约能看出些线条,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或符号,木牌沉甸甸的,不像是普通木头的手感,倒有点像石头。
“老辈子传下来的……”
爷爷的话在耳边回响,李明远把木牌握在手心里,想着:留个纪念吧,毕竟是爷爷生前最常把玩的东西。
他把木牌揣进兜里,又在老屋里转了一圈,灶台还是那个灶台,土炕还是那个土炕,墙角有一道裂缝,从他小时候就在那儿,院子里爷爷种的那棵枣树已经很高了,这个季节挂满了青绿色的枣子。
一切都还在,只是人已经不在了。
回城那天是个晴天。
李明远背着书包,先坐中巴到县城,再从县城转大巴去省城,他靠在车窗上,这几天几乎没怎么睡觉,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一会儿是爷爷的脸,一会儿是工地上那些还没做完的活。
中巴车摇摇晃晃地开在国道上,车厢里有人说话,有人打盹,有人嗑瓜子,李明远迷迷糊糊地闭上了眼睛。
变故发生在一瞬间。
对面车道上,一辆装满沙土的大货车突然失控,车头猛地一歪,直直地冲着中巴车撞了过来。司机狂按喇叭猛打方向盘,但已经来不及了。
“砰!”
巨大的撞击声。
玻璃碎裂的声音,金属扭曲的尖啸,人们的尖叫。
李明远只觉得身体被猛地甩了出去,像一只被抛起的布偶,剧烈的疼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涌上来,他的眼前一片模糊,只看见碎裂的车顶和刺眼的阳光。
最后一秒,他感觉到胸口有什么东西传来一阵微弱的凉意。
像是爷爷的手,轻轻地贴在了他的心口上。
然后,一切归于黑暗。
好像有人在哭?是有人在哭,呜呜咽咽的,压得很低,像是怕吵醒什么人。
他想睁开眼睛,眼皮却沉得像灌了铅,浑身上下酸软无力,像是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装起来一样。
“明远……明远你醒醒啊……你要是也不行了,这个家可怎么办啊……”
是个女人的声音,年轻,带着哭腔,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哭了很久。
李明远费力地睁开眼。
视线由模糊渐渐变得清晰,他看见的是土墙?不是医院的白墙,不是工地的板房,是那种老式的土坯墙,黄泥抹的,上面糊着旧报纸。
他躺在一张土炕上,身上盖的是一条洗得发白的旧棉被,屋里光线昏暗,一盏煤油灯放在炕沿上,火苗一跳一跳的。
炕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灰扑扑的旧衣裳,头发用一根黑布条随意扎着,脸色蜡黄,眼眶通红,脸上还挂着泪痕,看见李明远睁开眼睛,她猛地愣住了,随即眼泪掉得更凶了。
“明远!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她凑过来,用手背抹了抹眼睛,“你等着,我去叫奶奶,我去叫娘”
说着就往外跑,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李明远愣愣地看着她跑出去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是哪儿?这个女人是谁?自己不是出了车祸吗?怎么会在这种地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穿着一件灰蓝色的旧棉袄,胳膊细得像麻秆,抬起手掌整个胳膊泛着惨白。
不!这不是自己的手!虽然自己不胖,但骨节没这么细,肤色也没这么白。
一股巨大的恐慌从心底升起来。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胸口却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肋骨断了一样,他闷哼一声,又跌回了炕上。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踉踉跄跄地冲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同样灰头土脸的妇人。
老**扑到炕边,一把抓住李明远的手,眼泪哗地就下来了:“明远啊!你可算醒了!你吓死奶奶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两天两夜!你要是再醒不过来,奶奶也不活了……”
旁边那个中年妇人,也红着眼眶说:“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念云,快,把灶上温着的粥端来,明远两天没吃东西了。”
那个年轻女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李明远的大脑一片混乱。
老人?中年妇人?年轻女人
精彩片段
小说《重生1960:带着嫂子过日子》,大神“路易三七二十一”将李明远周念云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电话响起的时候,李明远正在工地上核对当天的混凝土浇筑方量。“明远,你爷爷……走了。”电话那头是隔壁王叔的声音,低沉而迟缓,对方说出的话像一根根针慢慢扎进他的耳朵。李明远握着手机的手僵住了,六月的阳光毒辣辣地照在工地的钢板路上,他却觉得浑身上下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什么时候的事?”他能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今早8点来钟,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你赶紧回来吧。”挂了电话,他跟工头打了一个电话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