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卖我进缅北，却不知我是园区大小姐

九十度。
"大小姐。"
"您回来了。"
02
那四个黑T恤同时低下了头。
我看着面前这个男人的后脑勺。
平头，发茬里夹着白色。
后颈有一道旧疤，从左耳根一直拉到衣领里。
我认识这道疤。
他直起身，冲身后的人挥了一下手。
一个人上前，单膝跪下，掏出一把折叠刀。
刀刃贴着我手腕上的扎带，轻轻一划。
塑料断了。
血从勒痕里渗出来。
他又去割脚踝上的。
平头男人站在旁边，眼睛盯着我手腕上的红印子。
他的嘴角在抖。
"谁干的。"
他的声音很低，但屋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楚。
我活动了一下手指。
血液重新流回指尖，又麻又胀。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
我说："赵叔。"
他又弯了一下腰。
"在。"
"我爸呢。"
他沉默了一秒。
"老爷三个月前走了。心梗。走得很快。"
"临走前留了话，说您要是回来，一切都听您的。"
我坐在那把铁椅子上，没动。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我在布拉格，许哲带我去查理大桥看日落。
我爸走的时候，我在看日落。
我没有哭。
上一次见我爸，是五年前。
他把我送回国，送进大学，给我办了新身份，新户口，新名字。
他说，丫头，你去过正常人的日子。
这边的事，跟你没关系。
你就当没有我这个爸。
我真的就当没有了。
五年。
我没打过一个电话。
他也没有。
现在他死了。
赵叔还在等我说话。
屋里安静得能听见外面的虫叫。
我说："这个园区，现在谁管。"
"我暂时看着。但老爷的规矩，大小姐不回来，谁都不能坐那个位子。"
"多少人。"
"园区在册的，三百二十七个。外围的不算。"
我点了一下头。
"刚才那两个人，一男一女。"
赵叔的眼神变了。
那种变化很细微，但我看见了。
是**闻到血腥味的那种变化。
"在的。还没走。我让人在门口拦着了，说要做出境登记。"
"别让他们走。"
"明白。"
他转身要出去。
我叫住他。
"赵叔。"
"给我找双鞋。"
他低头看了一眼我的光脚。
脚底板上有灰，脚趾上的指甲油还是出发前做的，掉得差不多了。
他脱了自己的外套，铺在地上。
"大小姐先踩这个。鞋马上送来。"
他出去了。
四个黑T恤跟着出去了。
门没关。
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药劲还没完全过。
我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往外看。
走廊很长，两边都是铁门。
有的门上有编号，有的没有。
天花板上每隔三米一盏灯，有两盏是坏的。
远处传来键盘的声音。
很多键盘同时在敲。
我突然想起苏瑶说的那句话。
"听说这里的活也不难，就是接接电话、打打字。"
她说得没错。
这里的人确实在打字。
但她不知道那些字打出去之后会发生什么。
我知道。
我从小就知道。
我爸第一次带我进机房的时候，我八岁。
他指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说，丫头，你看，这些人在跟屏幕那边的人说"我爱你"。
但他们不爱。
他们要的是钱。
我问他，那你呢。
他蹲下来，摸了摸我的头。
他说，爸爸也不是好人。
但爸爸爱你，这个是真的。
后来他把我送走了。
他说这个地方不该有小孩。
现在我回来了。
一个人拿着一双布鞋跑过来，递给我。
新的，还带着标签。
我穿上，往走廊尽头走。
拐角处有一扇大铁门，门口站着两个人。
看见我，立刻让开。
铁门后面是一个院子。
院子不大，种了一棵芒果树。
树下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个烟灰缸，里面全是烟头。
我爸以前就坐在这棵树下抽烟。
赵叔站在芒果树旁边，手里拿着一个手机。
"大小姐，那两个人在前厅。要现在见吗？"
"不急。"
我在石桌前坐下来。
"先跟我说说，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赵叔把手机放在桌上。
"三天前，有人通过中间人联系了园区的外围线人。说有个女的，二十六岁，国内户口，长得不错，要卖进来。开价八万。"
"谁接的。"
"下面一个小